亲切的华夫森

昵称来源于相公公对我口红色号的评价。
我才不要死呢,我至少要活到我的胶带都用完!
哼!(¬へ¬)

【贾尼】长梦01

CP:贾维斯X托尼斯塔克(含:霍华德X玛利亚斯塔克、埃德文X安娜贾维斯)

级别:U

备注:原梗为伊藤润二漫画《长梦》,非常棒的一篇漫画,强烈推荐有兴趣的小伙伴去看!

以MCU设定和《特工卡特》设定为主,多宇宙交互混合背景。

开放式结局,偏向HE。前篇《琐碎的心》《海浪》。也可视作独立文字。

永恒的荣耀属于原作者们、演员们和伊藤润二老师,只有OOC属于我。

我也不知道我写的是啥……不过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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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保佑他的小少爷。

埃德文贾维斯总是如此祈祷,而这句祷文在某一天清晨他被托尼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之后忽然有了些“现实意义”。

那是个普普通通的清晨,就是风和日丽并且报纸上的今日运势栏里只会填一句诸事皆宜的普通。刚刚起床的埃德文站在他的卧室门口整了整领带,打算到厨房给他的安妮煮一壶茶,托尼忽然扑到他身上,巧克力色的大眼睛因为蒙着一层水雾(是眼泪吗?)而格外闪亮。

托尼狠狠地瞪着他,似乎要在他身上盯出个洞来,紧紧攥着他的袖子,在他伸出手还来不及安抚一下颤抖的孩子的时候,托尼急促地喊道:“快去告诉我爸妈,我二十一岁的那个圣诞节,无论如何也不要出门!不要出门!”

“呃,什么?”埃德文有些惊讶,看到托尼上蹿下跳抓耳挠腮地组织语言,他揉了揉少年乱蓬蓬的头发,把他带到厨房,塞给他一杯热茶。晨光将厨房照得亮堂堂的,埃德文意外地发现托尼一夜之间似乎长高了很多,身量虽然偏瘦但更加结实,骨骼已经不再是一个小孩子,圆鼓鼓的脸庞也变得线条清晰,多了些俊美,整个人看起来有了些青年的味道。

托尼狠狠地喝了一大口茶——因为太烫差点把杯子扔掉——然后砰地一声放下杯子,郑重而清晰地对埃德文说:“我们得一块去告诉我爸妈,让他们记下来,十年后就是我二十一岁的那个圣诞节,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要出门,因为他们开的车子会因为刹车失灵发生车祸,他们都会死在那场车祸中。”

这下轮到埃德文差点扔掉手中的茶杯了。他震惊而迷惑地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少年,托尼在他的注视下撇撇嘴,眼眶慢慢变红,差点哭出来——埃德文这才意识到托尼一点捉弄他的意思也没有。

“好的,托尼少爷,等先生和夫人起床后我去找他们,好吗?”埃德文探过身搂住托尼的肩膀安慰道,“不过,现在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吗?是不是做了个噩梦?”

托尼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那不是一个‘噩梦’,贾维斯,那是一个特别、特别(托尼鼓着红扑扑的小脸使劲加重了这个词)真实的梦,而且我知道它一定是真的。别问我为什么,我就是知道!”托尼挣开埃德文的怀抱,跳下椅子,在厨房里急躁地蹦来蹦去。

“当然,少爷,我相信您,那一定是真的。”埃德文说,“不过你要先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我梦到四年后,我十五岁就考上了麻省理工大学!”托尼凑过来,巧克力色的大眼睛瞪着埃德文,脸几乎贴着他的脸。

埃德文笑了:“哦,少爷果然聪明过人。”

“大学四年间我……因为……嗯,反正就是编了个程序,可以回答我的问题跟我说话的那种,我把他叫做贾维斯,还给他配上你的声音。”托尼脸红了,不过他还是有些自豪地说下去:“这很不容易的,找到你的声音。因为那个时候你已经……在我十四岁的时候。”

托尼有些担心地看了埃德文一眼,不过他看上去十分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寿命还剩下三年”这个设定。“然后我毕业了,我看到我来到马里布,就是父亲每年都要去度假和静思的那个地方,我在那里和‘贾维斯’一起玩,还把他弄得没电了,差点被我爸骂一顿。之后的几年我一直过得不错,毕业之后我进了斯塔克工业当了一个技术研究员,每天的工作都酷极了。可是有时候我还是会跟我爸吵架,他总是嫌我待在家里游手好闲的。可是我已经下班了!而且我上班的时候工作效率是整个研发部最高的!”

上一秒的托尼还因为霍华德不公平的指责而愤愤不平,下一秒,他便垂下头来,漂亮的眼睛里填满了泪水:“可是我二十一岁的那个圣诞节,那天爸妈一起出门了,我在家里等他们回家,可是第二天,欧比来家里,叫我去警察局,我才知道他们出车祸去世了,车祸原因就是他们开的那辆车刹车失灵了。出门前我还跟我爸吵架,妈妈让我道歉、给我爸说圣诞快乐,我什么也没说……”

埃德文有些心疼地搂着托尼,不过托尼吸了吸鼻子,继续说,“之后,欧比一直帮我,处理爸妈的葬礼,还推我当上斯塔克工业的总裁。我什么也不会,上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下了那天他们开的车的生产线,改进了他们的刹车系统。但是一切都没法挽回了。不过之后我适应了当总裁,有欧比帮我,我做的还不错。”说完,托尼抬起头看着埃德文,“到这里我就醒了,我觉得在这个梦里我过了快要十年,每一天都过得真实极了,就像我真的生活着一样!”

“所以,你觉得你梦里的这些事今后都会真的发生?”埃德文问道。

托尼点点头。“贾维斯……”

埃德文叹了口气。“好吧,少爷,我一定会在先生醒来之后立刻告诉他的。不过现在,喝了这杯茶,然后回床上再睡一会吧,在梦里过了十年,你大概很累了。”说着,埃德文揉了揉托尼的软软的棕色卷发。

“我不累,贾维斯,我要回房间去看书。”得到埃德文得到保证,托尼破涕为笑,从椅子上滑下来,眼睛里闪着光芒,“我还要找个东西给你录音……我要为将来的自己做点事。你给我爸妈说完了之后告诉我他们的反应好吗?到我房间里来,单独跟我说。”

“当然,少爷。”埃德文点点头,笑着说。

“太好了,谢谢你,贾维斯。”托尼向贾维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一溜烟跑出房间。

埃德文重新在厨房里坐下来,看着水在茶壶里逐渐沸腾,回想着刚才的一切。托尼看起来的确有些不一样了,埃德文绞尽脑汁思索着:没错,托尼似乎真的在一夜之间长大了十岁。

 

朦胧的晨光中,托尼坐在床上,迷迷糊糊看着黑暗像一层轻纱笼罩在房间里的一切东西上,让这些他本应该熟悉的陈设看起来陌生至极。事实上,他觉得他完全有理由陌生的:就在刚才,他在他的梦境里,真真切切、日复一日地过了整整十年。

今天,他的梦境从昨天他醒来的地方开始了。老实说,他的总裁生涯一直过得不错。他会坐在会议桌的最前头,但是更多的时候他宁愿作为一个普通的研究员窝在实验室里,与机械、钢铁和弹药为伍,每日穿行在小小的、无害的爆炸和硝烟当中。但是,在他三十八岁的那一年,一场新武器交易改变了一切。那是他最得意的产品之一,仅仅一枚就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同时带起的强风让方圆几百公里之内的敌人都受到攻击或感到不适。显然,没什么比这更好的武器了。就在他以为数亿美金就这样轻轻松松流到他口袋、他甚至大声放着自己喜欢的摇滚乐喝着酒跟随行的女保镖调情的时候,一枚低端但是有效的炸弹击碎了这一场甜蜜的空想。他看着防弹衣下面渗出来的血迹,涌上他心头的只有剧烈的疼痛和深刻的绝望。

当他在昏暗的山洞中醒来,火光在他眼前跳跃,让一切看起来破碎不堪。或许世界本身就是破碎的,只是此刻、透过那一池让他窒息的污水之后他才获得了那一刹澄明:他创造出来保护那些少年的武器现在却用来杀死的他们;他想要反抗和消灭的一切却不断地从他身边的夺走他的朋友和同伴;他想要反抗却不能,想要屈服,亦不能。世界破碎,他也跟着破碎,而他还愿意把那些锋利的碎片捧在手心,用他的心、他的血肉去融合它们。

可是,在本质上,他心里还住着那个睚眦必报、并且会端着自己留下的生日蛋糕去讨好严峻的父亲的小孩子。当他摧毁了十戒帮的窝点为自己报了仇的时候,他看着绵软如轻纱的云彩从他身边掠过,他先是纵声大笑,接着便感到无可救药的深刻的空虚。后来,有时候他会想,当奥巴迪亚斯坦想要杀死他,并把他的反应堆取出来把他打倒之后,他是不是也曾感到空虚。或许不会的,老欧比想要的是他的公司,他攻击他或许连小小的复仇都算不上——不过是碾死征讨的道路上一个可恨的怪物。托尼不惮以穷凶极恶的想法揣度胆敢阻挡他的人的心思,这是他尚且有点以“死亡商人”这个称号为荣的时候留下的习惯。

当这一切尘埃落定,他越发深刻地体会到这个称号带给他怎样的影响。自打他不理会神盾的掩饰公告了他是钢铁侠的这个消息,他身边便刮起了一场风暴,媒体、同行和政府纷纷露出了他们温情脉脉的画扇背后的残忍和狰狞。不过,任由他身边的狂风巨浪,处在风暴眼中心的他却“风平浪静”。他甚至有时间彻夜寻欢作乐,看似突然实则蓄谋已久地从容交代后事,完全不顾贾维斯越发担心和烦躁的声音。

最终他还是需要回到风暴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根本无法维持。托尼那死去多年的父亲尽管在天堂,依然伸出手拉住了他(或说推开了他,托尼觉得用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描述方式表达同一件事大概就是他永远无法理解的语言的美妙),把他送回到人世间。之后的一切仿佛顺利成章,就连托尼自己也觉得好得简直过了头。战斗固然让他紧张、疲惫和疼痛,但是有什么战争会让战士舒舒服服地胜利呢,当他坐在露天的后台,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主持人语气激昂地念着他的“功绩”,并时不时向给他飞眼刀的罗斯将军抛媚眼的时候,一股久违的喜悦像一个气球在他胸前膨胀,让他整个人都轻快得像是要浮起来。他渐渐感受不到阳光,感受不到声音,感受不到他的四肢和五感,托尼知道,这个梦就要醒了。

托尼摸着自己的胸口,就在刚才的梦中,那里还有一个发着蓝盈盈光芒的反应堆,现在这里却只是一块完整的、有些毛茸茸的皮肤。但是他知道到有些不一样,每当他的手指触碰到这一小块区域,他总能感觉到梦中那如影随形永不停歇的疼痛和疲倦。他看着自己的手指,那十根手指不再是少年的柔软白嫩,现在他的手指关节分明,充满力量的血管和肌肉透过有些坚硬干燥的皮肤随着他的动作滚动着,在柔光中呈现出青色和粉红色。他不需要照镜子的便知道自己的眼角一定长出了细纹,这并不是与年龄不符,而是在梦境之外,他的身体在随着梦境之内的年龄而变化。

他猛地清醒过来,惊恐随即附上来,压着他的胸膛让他想要尖叫,而当他看到床边的按铃时,他用力闭上嘴,把尖叫声和想要向埃德文倾诉的话语统统吞回肚里。

他在一片静默中思考着,回忆着。

他并不没有经历过这种疯狂地想要倾诉的时候。当他从沙漠中回到家,第一次独自一人坐在他别墅中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墙,看着海浪一波一波向自己脚下的悬崖涌来,那种强烈的倾诉欲也随着海浪涌来。

贾维斯就在这间屋子里,他刚刚还语气欢快而如释重负地说着“欢迎回家,先生”,他运行时电流的滋滋声和排气系统的嗡嗡声提醒托尼他就在托尼身边,每一个摄像头都在看着托尼,每一个信号捕捉器都在等待着托尼的声音,在这里,托尼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呢?

托尼想要告诉贾维斯这两个月来他经历的一切,疼痛、屈辱、折磨和破碎;他想要为自己辩白,他并不知道那些在他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的恶行,他的本意并非如此;他想要大声喊出他的委屈,他不想做什么百万富翁,花花公子,更不愿当什么万恶的死亡商人。

但是托尼根本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继续靠坐在沙发里,不停变换着更舒服的姿势,最后几乎是摊在沙发上,深重到无可名说的疲倦让他心灰意冷,同时又有希望:他的贾维斯懂他,懂他说出口的和没有说出口的每一个字,他的每一个想法、每一个表情,懂他现在的抽泣和不久之后暂时抽干了眼泪的平静。那时候托尼想起的不是别的,正是某一次他刚刚改进了某种子弹,让这种子弹的射程可以提高5%,他在工作室里愉快地跳起舞来,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为他的敌人(或托尼以为会死在这种子弹之下的人)在胸口画十字。贾维斯咯咯笑着,在工作室里播放起一首轻快的圣歌,并在托尼耍帅地用手指比枪对某个摄像头射击的时候发出一声造作的惨叫假装倒地。

托尼想起贾维斯在他抱怨健康餐没什么味道时候呵呵的笑声,想起贾维斯在他酒醒时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播放他给那个英俊帅气的纽约市长拨打的调戏电话(注1),想起他第一次看到关于他的负片评论时他问贾维斯他是不是真的是一个的冷酷无情的刽子手,贾维斯温柔而坚定地回答,“是的,您是,但那并不是您的全部”。托尼知道自己在贾维斯面前无须解释和辩护,也不需要任何隐瞒——这个时候的他是完全的他自己,无数个细碎的冲突的性格的编织和整合。

托尼坐在床上,等待埃德文端着果汁和早餐敲响他的门,并在埃德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时候露出一个属于四十岁的他的从容微笑。他告诉埃德文他这两天来他的长梦,但埃德文显然对他面容的变化更加惊心。

“我会告诉斯塔克先生,他早该注意您的心理成长……”埃德文摸了摸托尼卷曲柔软的头发,像是触摸一件脆弱的瓷器。

而托尼摇摇头:“他要忙的已经够多的了。现在我已经明白了,有那么多有意义的事等着他去做——‘创建一座属于未来的城市’,那比跟十岁的我玩接球游戏有意义得多。”

埃德文俯下身,心疼地搂了搂他看起来越发陌生的小少爷:“毋庸置疑,您是他一生中最有意义的事。”

【tbc】

注1:这个纽约市长私设是《纸牌屋》里的威尔康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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