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切的华夫森

昵称来源于相公公对我口红色号的评价。
我才不要死呢,我至少要活到我的胶带都用完!
哼!(¬へ¬)

【贾尼】长梦02

CP:贾维斯X托尼斯塔克(含:霍华德X玛利亚斯塔克、埃德文X安娜贾维斯)

级别:U

备注:原梗为伊藤润二漫画《长梦》,非常棒的一篇漫画,强烈推荐有兴趣的小伙伴去看!

以MCU设定和《特工卡特》设定为主,多宇宙交互混合背景。

开放式结局,偏向HE。

永恒的荣耀属于原作者们、演员们和伊藤润二老师,只有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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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的猜测是对的,尽管埃德文忠实地将托尼的一切变化如实地告诉了霍华德,直到埃德文规定的“小少爷需要睡觉”的时间霍华德也没有来看托尼一眼。

托尼有点失望,不过这种失落被另一种强烈的期盼冲淡了。他第一次觉得早早睡觉是一件如此诱人的事,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在他的梦中他和贾维斯的故事。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非要编写一个人工智能——少年离家求学,在同学之中大受欢迎却和他们仿佛始终隔着一道界限的寂寞几乎要把他逼疯了,他需要一个东西,完全被他占有,时时刻刻围绕着他仿佛星球围绕着太阳,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永迎合他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决定:那种全然和纯粹的爱、忠诚和服从。

不过梦境中那个满足他的要求的贾维斯和现实中的埃德文贾维斯同时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却让他觉得有点怪异。埃德文的存在像是雪山顶上颜色通红的火把,醒目鲜明地提醒着托尼他并不完全是属于梦中的那个世界。每当想到这一点,托尼总是下意识有点抽离,无法全情投入对贾维斯的感情——虽然他生活的世界中的人和事在他的“人生”中所占越来越短,越来越像一场梦。

当托尼睡着,他再一次回到那个梦中。他张开手臂,深深呼吸着他生活了三十年的别墅的味道,就像是终于回到了家,又或者,这就是他的家。

“欢迎回来,先生。”贾维斯的声音在他身边的某处响起来,托尼迷醉地转向那个声音,“如果您继续如此着装整齐的出现在电视上,恐怕您那些忠诚的追求者们就要跳进电视、撕下您的西装了。”贾维斯说完,托尼面对着的那个摄像头上的红光闪了闪,仿佛一个俏皮的眨眼。

托尼笑着给自己倒了杯淡味啤酒,知道他生活中的一切重新恢复“正常”。

之后的日子说起来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他首先遇见了那个着实被他念叨过几年的美国队长。说实在的,自从托尼发现引擎和电路板的奥秘之后,他对美国队长的兴趣就被扔到了一边,他看到那个一脸严肃的金发青年的时候对他早已经“粉转路”,除了因为没法和他顺畅的沟通带来的烦闷之外,托尼没有了一点激动。

不久之后他遇见了第一个试图对他的反应堆施法的奇怪的神,还有他更奇怪的且战斗力更强的哥哥(托尼拍着胸口庆幸这个雷神是和自己一伙的)。然后他第一次看到了只存在于不属于他研究领域但同样对他有着强大吸引力的虫洞,和从虫洞里淌出来的那些恶心但强大的外星虫子。

接着,他做了更过分的事:他扛着一颗向曼哈顿岛飞过来的核弹冲上天空,一路冲到了他向往已久的太空里。不过,经历了这次太空之旅,他对那个地方再也没有多少向往了。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密密麻麻的硕大的虫子,闪烁着血红的眼睛贪婪地注视着他,对地球虎视眈眈。在托尼面前,一切都是空旷和巨大的,闪着光的星云、燃烧着的巨星和更巨大的浅色星球,身边小却致命的黑洞,他望不到头,而且他清楚地知道他能看见的一切对于整个宇宙来说不过是须弥芥子。他分出一点精力回头瞟了一眼地球,他离那个可怜巴巴的小东西已经很远很远了,当他重新面对填满视线的敌人,他不愿去想那个脆弱的蓝色星球是多么渺小和不堪一击,他肩头上扛着的这枚核弹即使在太空中爆炸,充其量也不过是一枚稍微明亮一点的烟花。

他还在向上飞去,速度越来越快,不再受他的控制——他被黑洞的引力拖拽着向宇宙深处飞去。盔甲因为强大的压力开始凹陷、变形,拨给佩珀的电话传来的是一成不变而令人绝望的忙音,但是托尼并不在乎了,他感觉到贾维斯正在缩紧战甲的减震层紧紧包裹着他、抱着他,像是一个宣言:没错,您也爱着佩珀小姐,属于佩珀小姐,但是在这一刻,整个世界中只有您和我紧紧相贴的时候,您属于我,完全且毫无争议地属于我。

之后,贾维斯向他道歉,消失了。托尼最后看了一眼壮美而可怕的宇宙,松开了抱着核弹的手,借着反推核弹的力量向后落下一点,也闭上眼睛。

托尼并没有想过他会不会醒来,在闭上眼睛之前,他还曾分出几秒钟来思考如果他在梦中死去了,他在现实中会不会也跟着死去。可是一会之后他睁开眼睛,看到队友们紧张兮兮地围在自己周围,看着自己的眼神震惊中还残留着惊悚和悲伤。直到他说了句糟糕的俏皮话,美国队长脱下头盔笑起来——托尼知道他们,他和美国队长,他和他的队友们,之间至此达成了某种和解和契约:他们保留彼此的生活,同时也为了守护共同的东西并肩作战,然后在纷飞的硝烟中建立起越发坚不可摧的默契或感情,最后直到这些将他们捆绑在一起的感情的生活把他们缠在一起、挤压致死。

他依然想着贾维斯,想着在战甲断电的时候贾维斯给他的那个紧紧的拥抱。在他醒来之后战甲很快重启,贾维斯扫描了他的生命体征和盔甲状态之后做了简报,便藏在钢铁身躯中一言不发。不用细想,托尼也知道贾维斯很高兴又有点生气和失望。生气他还是要把托尼交还给佩珀(可能也在埋怨佩珀没有及时接听托尼的电话),失望自己竟然没有和托尼共度生命的最后一刻。在之后聚餐的时候,托尼一直强忍着笑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为此娜塔莎多看了他好几眼。他不知道他居然还有些喜欢这样的霸道和占有欲——这让他觉得他是被爱着、被时时刻刻需要着的。他以为在收获了不计其数的粉丝和女人之后他早已对这种恋爱手段免疫,但是当自己真正成为被困在温暖强壮的两臂之间的那一个的时候,他依然心跳加速,愉快至极。或许这就是他不在乎的人和他也喜欢着的人的区别吧,他感受着爱情隐隐约约的折磨,同时欲罢不能,要求着更多。

之后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平静时期。托尼对PTSD并不陌生,但这一次,这种症状发作起来却让他和佩珀之间出现了新的隔阂。“嘿,老贾。我以为你会替我解释两句的。”在一次佩珀被半夜出现在床边的战甲吓到,抱着枕头愤怒地冲出房间之后,托尼躺在床上,语调放空地和贾维斯闲聊,“毕竟战甲可是被你指挥着到卧室里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只能完成您发出的命令,先生。”贾维斯冷静而好整以暇地回答道。

托尼扶着额头笑出声:“人工智能的私自,嗯?”

“容我提醒您,先生,人工智能并不存在所谓自我。”

托尼便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刨除这些小小的私心,贾维斯仍然是那个体贴且善解人意的万能管家。

如果说在别墅被毁那天抓住在水下挣扎的托尼的贾维斯让托尼心醉沉沦,那么在田纳西州重现上线的贾维斯则让托尼又爱又恨。

他想告诉贾维斯他多感谢贾维斯一再地救了他的命,也想告诉贾维斯他有多感谢他就有多痛恨他总是在最后一刻才故作风轻云淡地说上一句“对不起先生,我要下线了”就丢下他一个人面对着冰冷的盔甲和一地狼藉。托尼站在空无一人的雪野中,又冷,又害怕,面对着来自疾病的窒息感和求助无门的陌生之地,他完完全全地呆住了,想不起任何跟贾维斯在一起的时候美好或充满力量的回忆。几分钟之后,他才慢慢反应过来,感官和知觉重新回到体内,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拖着战甲一步一滑地走出雪野。

在托尼全力以赴地维修下,他们并没有分离很久。尽管重现上线的贾维斯能做的工作极其有限,托尼还是大大地松了口气,听着贾维斯用可怜巴巴的、迷惑又委屈地声音跟自己对话,每到句末还会蹦出一个口误,托尼忍不住笑出声,忽然很想抱抱贾维斯,或者是摸摸他的头(在托尼想象中,贾维斯一定是个有着一头软乎乎暖融融的金色短发的高瘦青年),他极想安慰贾维斯,就像安慰一个他疼爱如斯的孩子——虽然实际上贾维斯已经二十多岁,已经是个心智成熟的青年了。

这很玄妙,托尼迷迷糊糊地想,在一段感情中,伴侣双方不停地变换着角色:时而是父亲或母亲,时而是子女,时而是旗鼓相当的对手,时而又亲密宛如一人。这种爱情跨越了年龄、观念和生活习惯,把两个人在一种不断变换又稳定的关系中拉近了,让他们都安然并且十分乐意地接受了全新的角色设定。

那时候托尼尚且不知道他将要面对什么。那是奥创,是贾维斯的牺牲,是托尼在千万数据流中寻找直到眼睛酸痛流泪不止,是幻视的诞生和奥创的落败,是内战,是团队的分崩离析,托尼曾经有感觉的那种复仇者之间的挤压终于把他们挤死了。

托尼不断提醒自己这不过是一场噩梦,而噩梦再长久也终会醒来。他希望这样的提醒能能让自己觉得时间过得快一点,但总是事与愿违,发生在他身边的一切都太真实了,他无可回避地被它们冲击:清晨刺眼的阳光、咖啡的油香味和烈酒的浓郁辛辣味,手边厚厚的文件和那只冰冷的签字笔,纽约街道上的热风和马里布海滩上呛人的海水。他偶尔会在这些生活的琐屑之间回忆,却惊恐地发现他已经记不得多少他原来的世界的模样了。他还记得埃德文,那个说话文绉绉让人恨不得翻着字典跟他对话的老管家,但是他已经不记得埃德文的长相。埃德文,也是他的贾维斯的声音犹在耳边,托尼却只能想起那个他未曾实现的设定中金发青年的形象。他还记得长岛的别墅,马里布海岸边狭小简陋的度假别墅,但他已经不记得他在那里度过的童年。托尼回望过去,发现他一直埋在心底的“现实”只剩下一个发着柔和光晕的模糊影子,每一帧回忆都被曝光过度,人脸、动作和声音都在光晕中不可追溯。

他四十几年的一生中,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时光的流逝,并因此悲伤难以自抑。

后来他,实际上是全地球和全宇宙的超级英雄们合力打败了灭霸。那是一场艰苦的战争,不过,他们总算争取到了最好的结局。托尼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大厦里坐定,久违的麻木感又一次从眼前和指间缠绕上了他的五感和四肢。

托尼第三天的梦醒了。

 

尽管现在的托尼已经差不多五十岁了,他还是被自己床前的人吓了一跳。

玛利亚拉着他的手,泫然欲泣地坐在床边,安娜挨着她坐着,搂着玛利亚的肩膀安慰她。贾维斯也坐在床脚的一张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托尼。而霍华德,他正背对着托尼的床站在房间另一边,嘶声与几个医生打扮的人交谈着,不时伸手指向托尼,浓浓的愤怒和威压从他身上流露出来。

“我……?”托尼有些迷惑地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而且如他所料,已经是一个有些苍老、疾病缠身的中年人的嗓音。

安娜赶忙递给他一杯茶,看着托尼喝下去,怜爱而悲伤地理了理托尼额前的碎发,发凉的手指碰到托尼的额头,像是被烫了一下一样缩回手指,转过头握住埃德文的手,不敢再看托尼。

托尼撇撇嘴,十分同情被他吓到了的安娜。不需要照镜子托尼就可以想象得到,他现在看起来一定十分憔悴(毕竟在梦中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差点搭上性命的恶战),白发苍苍,眼角的周围或许比霍华德还要深,就像一个被人遗弃的发黑皱缩的苹果,上面还有点点霉斑。

霍华德听到托尼的声音,甩下医生快步走到托尼床边坐下来,握住玛利亚和托尼的手,仔仔细细地注视着他的儿子。

“我很好。”托尼说,“我只是……在梦里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看到玛利亚小声抽泣起来,托尼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托起他和玛利亚、霍华德握在一起的手,柔和地亲吻了父亲和母亲的手背,“而且,我在梦里过得相当不错。我觉得我梦里的事情真的会发生,你们难道不想听听未来是什么那样的吗?”

玛利亚不禁微笑了一下,霍华德严峻面容也总算有了些松懈。

“我们得让医生先看看你,他们需要对你的……‘病情’做更多观察。”霍华德说。

托尼为了霍华德现在依然用对小孩子说话的语调跟他说话而翻了个白眼,不过他十分配合地坐起来,让守在一边的医生们走上来检查。

霍华德退到一边,玛利亚也跟着站起来,被安娜扶着坐到远处临时搬来的一张沙发上。贾维斯也跟着站起来,退到床脚的墙边,恭恭敬敬的站着。

视线变得开阔,托尼得以看见那几个向他走来的医生。带头的那个看起来不年轻了,和他并肩的还有两个相貌堂堂的中年男人。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四个青年,其中一个有一头明亮的棕色卷发,戴着眼镜,看起来格外文弱,走上前的动作也是小心翼翼地,似乎在试探着、思考着下一步该落在哪里。看着这个青年医生,托尼一下子就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他梦中世界的好友布鲁斯班纳的情形。那个时候他在一家破败的小酒馆发现了这位藏匿着的科学天才,托尼第一次前去跟他说话的时候,他看起来也是如此小心翼翼,有些迟疑且十分警觉。

像是点燃了一支火把,关于梦中世界的记忆猛然清晰起来,托尼想到了他的医生、他的实验室和虚拟屏幕中破败的贾维斯。火把点燃了整片山林,托尼对贾维斯的渴望和思念忽然无法抑制,他转过头看着角落里里忧心忡忡地看着他的埃德文,挥手拦住了医生们:“请稍等,我……我需要贾维斯。”

埃德文皱着眉,在霍华德催促的目光中迟疑地靠近托尼,疑惑地低下头看着已经完全陌生的小少爷。“少爷?”

托尼向他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地微笑,招招手示意他俯下身。埃德文照做了,接着便发现托尼张开双臂,扑上来紧紧地抱住他,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深深呼吸。然后托尼拉下埃德文的头,从额头开始一路热切的吻下去,直到嘴唇,最后还坏心眼地在埃德文的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所有人都吓得目瞪口呆,埃德文干脆僵在原地,而霍华德看起来惊讶而愤怒,眼睛里几乎要喷火。但托尼只是笑着,开了个玩笑一般满不在乎地靠在床上,舔了舔嘴唇。不过,他倒是再也不盯着贾维斯看了——要知道,自从他醒来的之后,他的眼睛就像是被黏在贾维斯身上一般。

“来吧,检查我。”托尼伸展四肢,坦坦荡荡地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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