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切的华夫森

昵称来源于相公公对我口红色号的评价。
我才不要死呢,我至少要活到我的胶带都用完!
哼!(¬へ¬)

【贾尼】长梦03

CP:贾维斯X托尼斯塔克(含:霍华德X玛利亚斯塔克、埃德文X安娜贾维斯)

级别:U

备注:原梗为伊藤润二漫画《长梦》,非常棒的一篇漫画,强烈推荐有兴趣的小伙伴去看!

以MCU设定和《特工卡特》设定为主,多宇宙交互混合背景。

开放式结局,偏向HE。前篇《琐碎的心》、《海浪》。也可视作独立文字。

永恒的荣耀属于原作者们、演员们和伊藤润二老师,只有OOC属于我。

因为小妹开学了……所以今后大概会变成每周(周五)一更?!

------------------------------------------------------

医生们对(醒着的)托尼做了能想得到的几乎全部检查。他们一边测量托尼的各种身体数据,采集他的血液、唾液和其他体液,拿橡皮小锤锤托尼的膝盖或拿细针刺托尼皮肤,一边在随身的本子上飞快地记录。托尼随着他们的动作打起寒颤,被他们残忍、贪婪、冷酷和狡诈的目光围着,托尼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病人,而是一只猎物。托尼尚不知道这些医生们想要从他身上掠夺些什么,但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排斥的判断。

“有什么结果吗?”最后一个医生离开托尼身边,托尼重新躺回床上,嘲讽地扬起嘴角问道。

为首的那个年长医生摇了摇头:“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症状。托尼,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他坐在托尼床边,放轻了声音问。

托尼点点头。“请问。”

“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你一共做了三个长梦,而且这三个梦的时间是不是越来越长?”

“没错。第一个梦大约是十年,第二个梦是十五年,刚刚结束的这个梦,我想大概有二十年以上。”托尼说。

医生皱起眉,他转向霍华德,无声的向他询问着什么。霍华德看看医生,看看托尼,他发现托尼也正在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打探,同时也在思考着,他几乎要为托尼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光和压迫感而转过脸去了。于是,霍华德点了点头,示意医生继续说下去。“但是,托尼,昨天晚上我们一直在观察你的睡眠,我们发现你在进入深度睡眠(医生指着床边桌子上的脑波显示仪说,看,就是它,可以显示你的脑波)之后,有一瞬间全身痉挛并伴有眼球剧烈转动。这一过程持续时间很短,只有三秒钟。当时,你的脑波起伏巨大,但是经过了那三秒钟的波动之后又重新回到了沉睡的状态。在那之后,你一直睡得很安稳。实际上,你的外貌确实发生了不可忽略的变化(我们也没有观察出你的外貌是何时发生变化的,它大概均匀地分布在你沉睡中的每一秒),但你做梦的时间只有短暂的几秒钟。在这几秒钟内,你觉得你经历过了几十年的时间,这些都是你的错觉。”

“你也看到了,这并不是错觉。”托尼指着自己的脸,冷冰冰地说,“如果你想说的就是这些的话……”

医生摇摇头,打断了托尼:“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还记的昨天发生了什么吗?在现实中而非梦中发生了什么,如果你还记得,请你尽可能详细地描述出来,从早晨醒来开始。”

托尼顿时愣住了,瞪大了眼睛,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接着他在一堆枕头上扭了扭身子,眯起眼睛陷入回忆:“我需要想想……我起床,想事情,然后贾维斯进来……”

医生叹了口气,而霍华德在一边,转过身去瞪大眼睛望着在阳光下明亮得刺眼的庭院,抿紧了嘴唇。

“我们没见过这样的病例,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做这样的长梦。”医生再一次说,声音里满是无奈。“我们会全力以赴,检查托尼的身体状况,也检索更多的现有文献,但我们并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办法,现在我们能做的可能只有尽量让托尼减少睡眠时间,不要睡觉,不要做梦。”

然后,他转过头对托尼说:“托尼,你需要不断让自己相信的是,你做梦只是短短一瞬的事,不管这个梦境多长、多真实,那都是你的错觉,也正是因此,你不要感到困扰,也不要害怕这种错觉。”

“如果你能看到我的梦,你就不会这么说!”托尼尖锐地说,“你不知道我在梦里多么……你不知道我在梦里经历了什么。”他的声音有一瞬间听起来似乎要爆炸了,但他很快平静下来,重新变得冷静、尖刻和疲倦:“你们都走吧,贾维斯,你留下来陪我一会。”

霍华德点了点头,于是医生们都起身离开了。托尼继续不依不饶地望着霍华德,他皱着眉走过来摸了摸托尼的头——他还是不能从“托尼前天还是个十岁的儿童”的认知中转变过来——然后和一步三回头玛利亚和安娜一起离开了托尼的房间。

 

“少爷。”埃德文拘谨地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下,看到托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是在走神,他隐蔽地把椅子向后拉开一点,坐进一个托尼不太容易够到的地方。

托尼吃吃笑起来:“你太可爱了,埃德文。没错,我现在叫你埃德文,我不会再把你和我的贾维斯弄混了。”

埃德文松了口气,试探着说:“恕我无礼,您和您的‘贾维斯’不会是我想象的那种……关系吧?”

托尼笑得更带劲了:“差不多吧。惊讶吗?”

埃德文赶紧摇摇头。

托尼耸耸肩。“惊讶也无所谓,即便是我那个时候,人跟人工智能缔结为伴侣关系也不常见——或者说,据我所知只有我们一对。”

埃德文表情顺从地点点头,他不敢轻易提及托尼和他的贾维斯,在刚才那一个熊一样热烈的吻中,埃德文尝到的可不是一般的甜蜜和愉悦。而是几乎病态的渴求、无可救药的思念和悔恨、悲伤和一点清醒中自我麻痹的得过且过。

“和你说话感觉真不一样。”托尼又说,他探过头,仔细打量着埃德文,这让有些保守的老人非常不自在。“你知道,我的贾维斯,他保留了了你更年轻一些声音,而且作为一个人工智能,他简直活跃得过分了。”

“就像你年轻的时候一样,托尼。”埃德文说,“物随主人形。”

托尼大笑起来。接着,他猛地一攥拳头,停下笑容,严肃地盯着埃德文的眼睛,好像笑声一下子被他牢牢箍在手里。“这才像你,埃德文。或者说,这不像你,这像是我的贾维斯。”

“我做梦的时候,看到贾维斯,时时能想起你。那感觉就像是回忆一个太遥远的梦境,看不清的画面,听不清的声音和记不清的情节。但是贾维斯在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费神回忆过这些片段,直到他消失,我才意识到,我原来还记得那么多东西,关于最初的那个他,模仿你的那些设定,还有你。”托尼凑过来,在埃德文耳边低声说。他的声音像一条蛇,又湿又凉,贴着埃德文的脖颈灌下去,埃德文背后顿时冒出冷汗。

“十年啊。我等他等得太久了,这种饥渴让我产生了错觉,我觉得我能从你身上找到他,回到现实来见见你也不坏。所以你看了,我回来了,看到了你,抱了你。”接着,托尼闭上眼睛,压下胸膛里翻涌起来的那些牵扯得他隐隐作痛的失望和释然,到倒回枕头上,继续说:“可是当我触碰到你的皮肤的那一刹那,我就知道,你们不一样。太不一样了,发色、瞳孔、容貌,身上的味道和肌肤相贴的感觉。我怎么能把你当成贾维斯想念了那么久呢?”

“您对我没有伴侣之间的感情,所以当然会不一样。”埃德文忍不住尖锐地指出,而托尼听后有些指责地看着他。

“我承认感情在这里面起到了不容忽视的作用,可是埃德文,你要知道,我的贾维斯是一个长着一头漂亮金发和一双像最纯净的蓝宝石一样熠熠生辉的年轻人,哪怕他消失的时候,他也不过是三十岁出头,是和我正般配的年纪呢。”托尼说,他陷入一场另一场甜美的回忆而不自知,声音变得低沉、柔和,眼神也有些迷离,“他身上总有些崭新的纸张味和油墨味,金属味和一点点实验室的硝烟味,还有那种刚刚调试好的大型机械的味道——那种各式各样的燃油和机油混合的味道。而你身上又家用清洗剂、茶叶和厨房的味道,也不坏,不过对我来说总是有些太柔软、太不规整了,好像拉拉杂杂牵扯着很多东西。”

埃德文撇了撇嘴:“你不能要求一个年过六十的人还拥有三十年前的那种活力,就算是你的父亲也不行,虽然作为我的同龄人他确实精力更加旺盛。”

托尼那美妙夹杂着沉重的心情一扫而空,他噗嗤一声笑出来:“哦,那你还想知道你和贾维斯摸起来有什么不同吗?——不想?好吧,你可真是个不愿意接受批评意见的老年人。不过没关系,我的回忆已经够多的了,我几乎可以预见,当我再一次回到那个梦境,我会用一生的时间去慢慢回忆和怀念我的贾维斯。”

“不,你不会的。”埃德文在托尼有些惊讶的目光下坚定地说:“相信我,孩子,斯塔克先生已经在找方法治疗你了,他甚至在检验重新制作一管强化血清的可能性。想必你知道那个东西,它会让你像是美国队长一样,理论上可以超越生命和超越时间。如果有必要(埃德文露出一个微笑),我想先生都可能会立刻找到美国队长,再抽出一管他的血液来(注2)——”

托尼摇摇头,他看起来平静得有些超然:“那没用的,我会回到我的梦中去。我很清楚这一点,埃德文,先别急着反驳我,听我说。你没有进入过我的梦境,你不会知道那些梦境有多么真实,多么沉重和悲伤。老实说,在那个梦中我能体会到的活着的感觉比在这个世界清晰多了,身为钢铁侠所承担的重量、那些战斗的血与火的重量,直接或间接地死于我的生命的重量,还有爱着贾维斯的重量,他们让我感到真实,我的每一天都是奋力挣扎着活着的,尽管疲倦,尽管我也曾想过醒过来了之,但我更愿意承担这些重量。我知道,如果失去了这些,我将什么也不是,化为虚无,化为——一缕尘烟。而即使霍华德研制出能治愈我的药,那也不过是把一缕孤魂一样的我拘留在这里,我所拥有的一切,好的和不好的,都不复存在。”

“但是,埃德文,我也不会那么快就离开的。”托尼露出一个有些伤感的笑容,握住了埃德文颤抖的双手:“我还有一部分留在这里,我必须把它取走,这就是我醒来,而且或许还会再次醒来的原因。”

“你和贾维斯是如此的不同。”托尼话锋一转,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地说,丝毫不在意贾维斯疑惑的凝视:“在梦中,我就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这一点,但是,贾维斯毕竟是一个以你为蓝本、使用了你的声音为原型的人工智能系统,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他,从这一点上来说,你们可以勉强算是同源。在我失去贾维斯的那些日子里,我一直有个盼望,那就是你,你的存在让我总是觉得这个梦境还是有路可退的,我无法将自己沉浸在梦中的世界。你像是现实里的一根线,一直拉着我,不让我在梦中探索得太深。但是我看到了你,抱了你,我深切地感觉到你和贾维斯如此次不同——那根线再也不会束缚我了。”说着,托尼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我终于可以把我的生命投入到正确的地方了。”

“为何呢?”埃德文知道一切已经无可挽回,托尼笃定的语气让他的心在寒冷中平静下来:“这一切,回到现实中,又重新进入梦境,为什么呢?”

“因为希望,埃德文。”托尼说,他闭上眼睛,头沉在枕头里,“如果你不将希望彻底的破灭,它们就不会绝迹。而带着不可能实现希望活着总是痛苦的。”

 

托尼并没有立刻睡去。他是后来才睡着的,实际上的,他坚持了接近三十六个小时。

多么漫长而短暂的三十六个小时啊,每一分每一秒托尼都在和那种冥冥之中的牵引殊死搏斗着,身体的疲倦和疼痛让他颤抖,重归梦境的渴望让他如烈火焚身。但他看着霍华德、玛利亚以及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的眼神却清楚明白的告诉他们托尼多么珍惜这短短三十六个小时的最后的相处。

托尼第一次和霍华德肩并肩走进霍华德的书房——就在几天前,那个有一扇沉重的深红色木门华丽房间还是十岁的小托尼的禁地——分别坐在柔软舒适的真皮沙发两侧,抽着烟(托尼喝着酒),像朋友一样谈笑风生,讲着不可追溯的过去和霍华德极盼望的未来。

“方舟反应堆。这是我一生中最大成就。”托尼说,“很抱歉我没能生个孩子,不然我倒是可以像你一样对我说你一这一生最大的成就就是我。但是你知道,家庭什么的,它在我身上的适配程度甚至比在你身上还低。”

“不,霍华德,我一点也不感到难过,或者是疼痛——我倒是觉得他们很好。”而当他提起为了安装反应堆而取下的血肉、内脏和骨头的时候,托尼露出了笑容,“他们对我的意义并不是单纯的维生工具,或者是力量和责任的标志。他们是过去留下的纪念,看到他们,我总是能想到我在阿富汗的山洞里经历的一切,我的反思,我的顿悟。我得说,我的过去,那种平淡日常的无聊重复和忽然的转变造就了现在的我,正是因此我得以感受到我生命的重量,我可以将我的生命扩展到以一个相当的层次。”

“哦,美国队长没有死。后来他被从北冰洋捞出来,活生生的。”托尼这样评价美国队长,在梦中经历过了漫长的一切,团聚、分离、再一次并肩作战(虽然恐怕再也称不上是全心全意相信的生死之交),托尼对关于美国队长的一切带着一种奇特的执着和超然:执着于他的归属权,超然于他的感情。“后来他为这个世界做了很多,有好的,也有些不那么好的。当然,我肯定能理解,也得接受,毕竟在刚醒来的那几年,他打心眼里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呢。”

霍华德头一次感觉到他和托尼之间的角色仿佛掉了个个。这一次,引导者不再是他,而是托尼。托尼在二十几岁的时候就拥有了一切,那个时候属于他的疯狂、躁动、张扬和为所欲为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但是现在,这种不断跳动的热忱中汇入了一股破碎的平静。他的爱开始成熟、温和、越发细致,他在伤痛中汲取力量,然后把这力量千百陪地转化为温柔爱护赠与他所钟爱的和他要保护的。他甚至断断续续说了三遍,让霍华德和玛利亚一定不要在十一年后的圣诞节出门。

而在时隔四十多年之后重新回到玛利亚身边则是另一种全新的挑战。在梦中他曾经无数次的重温与玛利亚一起生活的短暂时光,并且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去试图再现那种记忆。托尼以为他可以好好的把握这次他与玛利亚相处的机会,但是事实上,他把这个挑战想象得太过简单了。那没有什么,托尼对自己说,不过是和玛利亚坐在一起,弹弹钢琴,聊聊天,或者不符合他的年龄地向母亲撒娇。平静地与母亲相处实在是太难了,玛利亚有些下垂的眼角、柔软的手指和头发,嘴角含着的温柔又哀伤的笑容,都让托尼不可抑制的想到那些最软弱、最委屈的情绪。他瞪大了眼睛,因为努力忍住眼泪而鼻头发酸眼睛生疼,太过强烈的哭泣的冲动让他头疼得像是有一把电钻在他脑袋里搅个不停。玛利亚看出托尼眼中含着的泪水,惊讶而心疼地摸着托尼的脸和额头,亲吻着他的头发轻声安慰他、试图开解他,但是托尼就像是受伤的猛兽,他可以承受寒冷的冬夜在漆黑的山洞里孤独地舔舐伤口,却会在有人试图安抚他和治疗他的时候崩溃得一塌糊涂。玛利亚的温柔抚慰反而让他更加软弱和委屈。于是,托尼最终猛地扭过身子,一把抱着玛利亚,把脸深深地埋在玛利亚肩头。

当托尼终于能够平静来下,在托尼的强烈要求下,霍华德、玛利亚和埃德文以及安娜破天荒地在一张餐桌前坐下来,无可言说的恐惧笼罩着他们。他们看这托尼仿佛在看一件随时都会在他们眼前炸开的水晶雕像,但是托尼却毫不在乎地转着手里的餐叉,笑起来:“我这样说或许你们不会了解,但是这样长久的梦境对我来说,比起一种的疾病,更像是一种解脱。在这场梦境的刚刚开始的时候,我创造了属于我的爱人,却也失去了我的亲人。一度我害怕死亡到了疯狂的程度,仿佛每一个人的死亡都是我的责任,生命消逝、一切终结的恐惧带给我的震撼超越了一切。我努力做到更多,我总觉得自己付出的不够,我想要在每一个地方做到周全,我看到宇宙的浩瀚和深不可测,我感受到人类是如此的渺小和力量微弱。我太害怕、太想要改变这一切了。但是后来,在我的贾维斯离开我之后,我意识到,这种恐惧或许是无法消磨的,但我可以用永恒的力量的去对抗它。这个梦或许是我窥探永恒的一个契机:如果我在某一天的梦中梦到了永恒,我会怎么样呢?是会死,还是会获得最深刻的安宁?又或许这二者根本就是一体的。”

大家在托尼的话语中面面相觑。“所以,请别为我悲伤。我只是在试着让我恐惧和疼痛的心平静下来。” 

【tbc】

注2:在《特工卡特》S1C04中,霍华德藏着一支美国队长的血液样本,但是这支血液样本在S1C08中被佩吉倒入海中。

评论 ( 5 )
热度 ( 22 )

© 亲切的华夫森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