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切的华夫森

昵称来源于相公公对我口红色号的评价。
我才不要死呢,我至少要活到我的胶带都用完!
哼!(¬へ¬)

【贾椒】白手成家01

CP:贾维斯X佩珀波兹(含:维克多.冯.杜姆X托尼斯塔克)

级别:12

备注:前篇《且看风去风留》《上京记》

双方都是普通人的(国内背景)AU  HE  中短篇

博士在读生!贾维斯X(硕士毕业的)社会人!佩珀   

教授!杜姆X教授!托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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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第一次争吵留念01

结婚三年之后,佩珀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贾维斯的第一次吵架竟然是因为在跳瘙市场上卖东西。

佩珀觉得自己研究生期间的行李,除了生活必须品,都可以在跳瘙市场上卖掉,然后等搬了新家(她和贾维斯正真意义上同居的第一个家)之后再买新的。但是贾维斯宁愿顶着六月半一分钟比一分钟热的毒辣太阳把每一样东西搬走:四趟,每趟开车来回两个半小时。

最让佩珀气愤的是贾维斯竟然宁愿从自己的小师妹弗莱迪那里借一辆车、搭上一整天的时间搬家,也不愿花上几十块钱寄同城快递。

她暴跳如雷地挂断贾维斯的电话,看着她的两个舍友正热火朝天、兴致勃勃地收拾晚上准备拿到跳骚市场上去卖的杂货,忽觉悲从中来:结婚三年,她却一点也感受不到她像是一个结婚了的人,就连她对床那个灭绝师太一样整天板着脸的舍友的感情生活都比她更甜蜜。贾维斯在她生活中的出勤率反而不如本科的时候高,研一的时候他们甚至每两个星期才能见一次面,哪怕他们就在一个大学、办公室最远不超过十五分钟的路程。或许三年的“聚少离多”让他们的感情变淡了,佩珀觉得贾维斯开始不理解她、没有耐心且一点生活情趣也没有。结婚之前,佩珀甚至不知道贾维斯是一个这样刻板、顽固不化、一毛不拔的人。似乎他们的婚姻,随着时间流逝也开始曝露出问题来,但是佩珀从来没有想到问题来得这样快。

“佩珀,你还卖东西吗?”舍友的问题打断了佩珀的自怜自哀,就在清晨,给贾维斯打电话之前,她们三个人还商量好要分工合作,把所有东西都卖光呢。

佩珀看了一眼自己门户大开的衣柜:两个从本科时期就开始用、现在边角已经有些破损的无纺布收纳盒,两组她觉得有点小的衣服收纳抽屉,三十个从本科时候就跟随她的忠诚勇敢的塑料衣架,四五个盛内衣裤和袜子的小盒子,还有一堆被她嫌弃了的袜子、衣服、她研一时摆摊最后也没有卖出去的发卡、口罩和小玩意。这些东西让她的衣柜满得几乎要淌出来。还有她那些只用过一次两次就搁置、现在几乎要过期了的化妆品,小风扇小台灯迷你音响电脑支架,还有她的几大箱子书、和书一起堆在盒子里的旧鞋子。

“当然了,”佩珀说,“一大~堆东西呢。”

她从床上跳下来,加入了舍友们的收拾大军。

 

佩珀在自己宿舍的摊子蹲了一会,深感脚麻,于是拍拍地上的灰,坐在地上继续叫卖。又过了一会,因为每次给人递东西找零钱的时候都要起身,于是她干脆跪坐在地上。夏天傍晚热气腾腾的水泥地让佩珀的膝盖又热又疼,所以几分钟后,佩珀重新蹲在摊子前……

跳骚市场从傍晚五点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半。但是,卖东西的黄金时间也就那么短短的两个时间段:刚刚开始摆摊的五点半到六点,在这半个小时中的佩珀卖出去了自己大部分卖相不过的袜子、发卡、收纳盒、衣架和小玩意;还有就是晚上八点到九点,附近的居民和校园里的教职工家属都饭后遛弯来了,把剩下的东西打扫了个差不多。

欸,我的眼线笔,我的小台灯!佩珀抓着钱哀叹道,她清楚地记得每一件东西的入手价格,而今天卖出的价格基本上都是如手价的一半甚至是十分之一。佩珀的电脑支架是她精挑细选、花了一百多块钱才买到的,但是今天有个长相格外油腻、一副色迷迷的神态的阿宅竟然打算二十块钱就买走。佩珀最后还是以二十五块的价格卖给他了,不过她狠狠挣扎了一番,抓着电脑支架跟阿宅扯来扯去,最后敌不过男生的力气,被阿宅一把抢走。还有她那些精致的、有些甚至是限量版的发卡,那些不修边幅、一脸横肉的胡同大妈根本不管款式、限量,抓过发卡丢下一两元钱就走了。最后,佩珀哑着砍价和叫卖时使用过度的嗓子,心碎地把几个发卡抢回口袋里。

到了晚上十点,跳骚市场基本接近尾声。除了一些实在卖不出去破烂,佩珀仅剩的杂物就只有一张画板了。那是一张漂亮、平整的浅米黄色桦木画板,佩珀只用它画过为数不多的几张画。现在佩珀已经不记得她是为什么要买下这张画板了,大概是研究生期间发生过无数次的心血来潮想要玩点什么,只不过那一次是想画画。不过佩珀还是清楚的记得画板的价格:9.9元包邮,送一包画纸。今天佩珀给它的定价是五元,但是经历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叫卖之后,唯独这块画板无人问津。

“反正你的东西卖的差不多了,不如你拿着画板到美术学院摊子那边试试看?我帮你看着你的东西。”佩珀的舍友说。

佩珀犹豫了一下。就在刚才,还有几个机电学院的男生在跳骚市场上走来走去,推销一些旧杂志。他们三五成群,抱着一摞杂志,手里还不时挥舞着几本,高喊道:“绝版杂志了啊,三块钱一本,最后几本!绝对超值,买杂志加微信送资源!”

佩珀的脸腾地红了。“你能和我一起去吗?”她小声问。

“但是我还有好多没卖完啊……”舍友指指面前的一大堆东西,面露难色。

佩珀犹豫了一会。沿街叫卖这种事佩珀总觉得做起来需要些心理准备,但是丢掉或送人她又觉得委屈:画板几乎还是全新的呢。

“快点吧,再不去人家都收摊走人了。”舍友催促道。

“好吧。”佩珀端起画板,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一个阴森可怖的新世界在佩珀面前展开,她小心翼翼地抱着画板,谨慎的小步走着。三年中原本走过百千次的街道现在像是冒着地狱般硫磺烟火味道的熔岩,踩在上面似乎随时要被冒出来的火焰和爆炸点燃,或者是陷入伪装成无害岩石的滚烫岩浆之中。周围的摊主和顾客们还在大声说笑,但是佩珀看着他们,一股强烈的疏离感涌上来吞没了她,好像她是误入了汤婆婆的温泉街市的千寻,鬼魂在她身边叫嚣,鬼影在她头上摇曳,而她自己——哦,她自己正在渐渐消失。

她已经走到美术学院的摆摊区了,有几个大四的姑娘把自己的目光从手机上撕下来,无精打采地看着佩珀。佩珀尴尬地对她们笑了笑,小声说:“卖画板,五块钱一张。”那几个女生纳闷地看着佩珀的嘴一张一合,实际上,就连佩珀自己也几乎没听清自己说了些什么。

没有人注意到她,但是,一旦说出第一句叫卖,之后的事情便容易多了,几分钟之后,佩珀也开始大幅度地晃着画板,大声嚷嚷着叫卖。走了几圈(佩珀觉得自己的脸都要丢光了,但是没关系,她觉得她大概有生之年都不会再回到T校了)之后,终于有一对情侣,在人群中多看了佩珀一眼。

佩珀赶忙凑上去:“学妹需要画板嘛?全新的几乎没有用过哦,只要五块钱。”

“你不是想学画画嘛?”男生用胳膊肘戳了戳女生,女生则犹豫不决地盯着笑得热切的佩珀,慢慢开了口:“嗯……我能看看吗?”

佩珀痛快地把画板递给女生。

“这画板好轻啊。”女生狐疑地说,“五块钱好像有点贵了……”

“学妹,这个画板我买的时候可是九……二十块钱呢,而且画板本来就是很轻的,方便携带!”佩珀争辩道,舔舔嘴唇给画板的原价翻了倍。

女生撇撇嘴。“那有没有画纸呢?五块钱能送画纸吗?”

“呃,不好意思,画纸被我弄丢了……”佩珀歉然地说。

“三块钱吧学姐,你这只有一个画板还没有画纸……”女生撇着嘴,有点为难地说。

但是佩珀看到女生紧紧抓着画板,似乎已经决定要买了。于是,佩珀扭头,有点责备地看好整以暇地玩手机的男生。

“呃,五块钱就五块钱吧,也差不来了多少。”男生被佩珀盯得浑身不自在,挠挠头掏出钱递给佩珀。

那女生立刻笑逐颜开,却耸耸肩埋怨道:“两块钱不是钱啊,你花钱怎么就那么大手大脚的呢?”说着,被男朋友搂着腰离开了。

佩珀站在原地翻了个白眼:卖个东西还被人塞一嘴狗粮,真是够了!

 

结束了一晚上的摆摊,佩珀回到寝室已经是十一点钟了。她又累又困又渴,嗓子已经完全发不出声音来,就连胳膊和腿也因为搬东西和各种各样的坐姿蹲姿变得不像是自己的了,她摊在椅子上,接连灌下两大杯水才觉得自己好像活过来一些。

她的两个舍友洗漱之后倒头便睡,她却打开灯坐在桌边,打算清点一下账目再休息。她本来是打算用摆摊的收入给贾维斯一个惊喜的,但是当她把一小袋零钱和转账记录打开之后,才发现这点钱简直少得可怜。整整一个晚上,不到两百块的收入,佩珀沮丧地倒在床上,这会儿忽然觉得贾维斯不让他卖掉东西好像还是有些道理的。

她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盯着随着风扇转动而轻轻翕动的窗帘,青白色的月光从窗帘下面透出来,像是海浪,又像是狡黠的眨着的、贾维斯的眼睛。佩珀痴迷地看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贾维斯的眼睛里闪烁着这样明亮、静谧却快乐宜人的光芒了。她有点迷茫,也有些忐忑,想到下午电话中的争吵,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消磨掉贾维斯眼中光彩的一份子。

但是当那一缕月光渐渐西沉,游动到佩珀枕边,随着天光渐明而越发浅淡的时候,她觉得贾维斯到底还是会爱着她的,不管她是不是不顾他的一件卖掉了东西,还是她消磨掉一点点——真的只有很小很小的一点点——他眼中的光彩,就像她总是爱着贾维斯一样。

忙乱地一天地所有思绪终于沉淀下来,佩珀松了口气,睡着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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