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切的华夫森

昵称来源于相公公对我口红色号的评价。
我才不要死呢,我至少要活到我的胶带都用完!
哼!(¬へ¬)

【贾尼】竹林中01

CP:贾维斯X托尼斯塔克

级别:18

备注:普通人AU  律师!贾维斯X总裁!托尼斯塔克

或可视为贾维斯为真人且含多私设的MCU设定

佩珀、罗德、哈皮、奥巴迪亚斯坦、星期五、幻视、凯伦出场

有少量美国队长、冬日战士(非CP向)和奥创出场暗示

少量血腥、暴力场景提及  中短篇HE  但过程可能比较致郁

原梗为芥川龙之介短篇小说《竹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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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贾维斯一眼就看到了托尼。

他僵硬地坐在角落,腰板挺直得像一块石碑。他在漂亮的高级衬衫包裹下故作镇定,大理石一般惨白的脸上面无表情。一个狱警无所事事地站在托尼身边看守着他,时不时对他说些什么,故意用警棍戳托尼的背,似乎想激怒他,或根本是恶意的欺辱。“看来你的律师不怎么守时,是吧?我猜他今天晚上不会来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们事实……”

“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托尼说,他抬起头,贾维斯才得以近距离地看清托尼的脸:这张年轻的脸上有一双含着眼泪的巧克力色大眼睛,嘴唇因为咬得褪了色而变成脸上一条粉黄色的线,在靠近牙齿的地方有一道血痕。他十分狼狈,但贾维斯仍震慑于那空洞而放大的眼睛——那里面并非全然的恐惧或隐忍,而是炉膛中火焰燃烧到最旺盛处的力量,跳跃着等待一个势均力敌的宿敌。

后来贾维斯回忆起那个场景,怎么也想不起他是如何在鬼哭狼嚎的狂乱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托尼的。贾维斯记得喧闹不停的警局走廊;记得一个女孩跪在地上尖声大哭不止;记得那让一切都蒙上一层青铜一般的冷冷青光的灯,记得走向托尼十秒钟的路程他用了两分钟才走完。托尼是个怀疑者,除旧立新的战士,致命的敌人,但他不是个杀人犯。贾维斯在看到托尼真人的第一眼就对此确信无疑。

但这位小战士此刻却想把自己隐藏起来。他转过头,确定了向他走来的那个高个瘦削的金发男人就是他的律师之后,才有些失望地迎上贾维斯的目光。

贾维斯耸耸肩,戴上他职业性的笑容,推开狱警的手,搂着托尼的肩膀。“如果您想要同我的委托人讲话,请先联系我。”

狱警乜了一眼顺势紧紧贴在贾维斯身上的托尼,给这两人一个警告的白眼,从鼻子里轻蔑地哼出一声,挥舞着警棍背过身去。

“所以说你就是我的律师了?”

“是的,斯塔克先生。我叫贾维斯。”贾维斯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包硬糖,撕开浅棕色的包装纸,拨出一颗递给托尼。

托尼接过糖,用三根手指捏着,视若珍宝地久久注视着,接着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一把揉开包着硬糖的玻璃纸塞进嘴里,小小的一块糖居然吃出了狼吞虎咽的气势。“阿尔卑斯。我最喜欢的糖,没有之一。”他颤声说,扬起嘴角保持他总是在公众面前表现的玩世不恭和游刃有余,“大律师果然名不虚传,口袋里总是有一手。”

贾维斯搂着托尼的肩膀。他感到托尼衬衣下的骨肉在他手中扑腾游动,他却抓不住它们。他对托尼并不陌生,在晚上接到佩珀波兹的委托电话之前,他的律所一直和托尼的公司,斯塔克工业,有着零星的合作关系。贾维斯对托尼的印象无非远远的一瞥,今天他才发觉这个高大光鲜的纸片人也如此鲜活和渺小。

“再给我一颗吧。”托尼很快吃掉牛奶硬糖,吸吸鼻子摆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向贾维斯摊开手掌。贾维斯便又递给他一颗糖,托尼依然狼吞虎咽地把糖塞进嘴里,伸出手又要了一颗,然后才咯嘣咯嘣地嚼起来。硬糖渣黏在牙齿上咀嚼的声音让贾维斯忍不住牙根发酸,打了个寒战,但他看着托尼满足的表情,不禁也感到由衷的满足。或许托尼斯塔克就是有这样强烈的感染力。

托尼不停地向贾维斯要糖,从最开始的理直气壮到最后的文质彬彬:“好先生,可以再给我一颗糖吗?”最后,当贾维斯把空空如也的包装纸捏来捏去地给他看的时候,他意犹未尽的目光和过分温柔谦逊的态度反倒让贾维斯有些内疚,不过贾维斯也因此松了口气,他发现托尼已经不再僵硬,稍微离开了他的手臂,坐直了身子冷静下来。

“在警察询问你之前,我们可以谈谈。所以斯塔克先生,你可以跟我讲讲你遇到了什么麻烦。”贾维斯说。

托尼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上的一块污渍,没有看贾维斯,也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是你的律师,斯塔克先生。我们需要互相了解。”贾维斯俯下身子,仰着头看进托尼的棕眼睛:“所以你现在也要信任我,告诉我你知道的全部真相,托尼。不管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得越多、越真实,我能帮你的就越多。”

托尼闭上眼睛,点点头。“我从十五楼,就是顶层乘电梯下楼。电梯停在十三楼的时候,走进来两个男孩,一个高一点壮实一点,深棕色头发,另一个又矮又瘦,金发。他们走进来,我就退到角落里,他们也站在另一个角落里。我们没有交谈,但那两个男孩挺吵闹,他们听起来带着很重的布鲁克林市井口音,棕发的那个穿得还算正常,金发的就穿得很破烂了。他们好像在说学校的事,别人让他们怎么样……之类的。电梯停在四楼的时候爬进来一个婴儿,没错只有一个婴儿,看起来不满一岁,没有看到父母。没有,没有人探出头去看,因为四楼已经是底商区,很嘈杂。

“三楼、二楼和一楼中电梯在每层都停下来了,但是没有人走进来。不,我没觉得奇怪——毕竟电梯间里有好几部电梯,人们总是习惯把每一部电梯的按键都按下去。奇怪的是,好吧现在想想应该是本能,那个婴儿每当电梯停留的时候都想爬出去。那两个男孩提议把婴儿送回四楼。我同意了,于是我们再次乘电梯返回四楼。那是我们唯一一次交流,而且我也只是说了‘当然,没问题’这样的话。

“电梯在四楼打开的时候,婴儿没有像之前几次开门那样立刻要爬出去,而是等了一会,才开始爬。但是电梯门就在婴儿爬出去一半的时候关闭了。我们都站得太远了,冲过去按下开门键的时候已经太迟了。电梯门直接把那孩子拦腰截断。我们都吓呆了,那两个男孩开始尖叫,而那个婴儿的下半身还在抽动。

“不,没有流血,至少是没有立刻流血。等到那两个男孩停止尖叫——那时候我靠在墙上,努力让自己站着,我还从来没有这么惶恐过!我觉得我一定要死在那儿了,我觉得无法呼吸,胸口和脑子都疼得像是要炸开一样!我什么也没法想,也什么都不知道!是的,我想我是闭上眼睛了。对,等到那两个男孩停止尖叫,电梯已经到十二层,他们按下最接近的楼层,就是第十三层。是那个金发的男孩按下去的,我记得是这样的。

“然后电梯门在十三层打开,他们冲了出去。那个婴儿的鲜血就是在那个时候喷出来,喷得很远,几乎染到了走廊对面的墙壁上。婴儿的尸体也倒出电梯。然后电梯门关上了,那里面只有我一个人。我再也不想看到那种红色了,贾维斯,再也不想了。我很想吐,我想我跪在了地毯上,然后我脑子里和胸口的疼痛奇迹般的消失了,我靠着电梯躺着,我能感觉到我的心跳的好快。但是我开始冷静下来,我想要是留在那部电梯里然后下行到一楼再离开绝不是什么好选择。于是我在十五层下楼。没有,还是没有人登上电梯,我猜整个十五楼的走廊都是空荡荡的。

“我从十五楼的消防通道走下去,在五楼的底商那里换到大厅的中央扶梯。没有,我没有遇见任何人,酒店和商场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是的,我想了很多……但是我已经不记得。我脑子很乱,很多念头涌上来,但只是在脑子里打了个转就消失了,我抓不住它们,它们太多了。但是没错,我好像知道我要怎么做似的,我想我当天的动作看起来非常正常,非常自然。哈哈,没有,贾维斯大律师,没有声音在我脑子里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想这个部分已经超越‘现实’,进入‘迷信’的领域了不是吗?

“我从五楼乘中央扶梯步行下楼,走到三楼的时候,三楼已经戒严。扶梯有人把守,经过的每个人都要盘问。是的,也盘问我了。他们告诉我在电梯间一个婴儿被电梯门挤死了,上半身的尸体还留在电梯外面。婴儿的父母看起来要疯了,他们一口咬定他们的孩子是被谋杀的,有人故意把他们的孩子引诱到电梯间,让孩子夹死在电梯门上。这就是我当时得到的全部信息。我害怕极了!贾维斯,我没有杀人,我真的不知道,现在也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而那个时候,我只是想离开那里,我不想被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当成杀人犯。

“……我现在已经想不起我对保安说了些什么了。当然,先生,他们问了,我想他们问了我有没有看到有可疑的人。我当然说没有!没有,他们没有问‘我’有没有和婴儿同乘一部电梯。我只是告诉他们我是从十五楼上走下来的……他们能从我步行的时间推算出我搭乘了那班电梯吗?不,不,不,显然是没有,因为后来他们说他们是根据电梯的监控录像看到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当时没有发现监控视频里的人是我。大概是盘查人员并不知道更多细节吧。总之,我对他们说我完全不知情,顺便向他们打探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还有如果找到和婴儿在一起的人会怎么样。他们说那个人该下地狱……天啊,我不想……(托尼深深吸了口气,用力眨眨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我就从那里离开了酒店。

“我……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我想没有吧?先生,我唯一说的话,就是我不知情。……是的先生,我说我没看见什么婴儿。这算是……撒谎了吗?我会因此获刑吗?求求你告诉我我不会!……谢谢你,先生,真的非常感谢你……

“回到家之后,我一直在用我的手机查这件事……我想了解它的最新动态,同时,我觉得我真的可以……我觉得我是无辜的!(说到这里的时候,托尼的声音忽然变得尖利而哽咽,他紧紧握住了贾维斯的手,摇晃着,似乎要让贾维斯相信他的无辜)不久之后警察就上门来询问,那个时候我好像还是在查这件事情:我坐在我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上关于这件事的新闻。是的,我用了斯塔克工业内部的搜索引擎……它确实比一般的搜索引擎有效率得多。但是我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他们告诉我酒店发生了一起死亡事件,一个婴儿在电梯里被电梯门夹死了,而根据他们的调查,他们发现我那天去过酒店。我以为是例行的巡查,而且毕竟我在酒店已经被盘查过了,不可能彻底否认。于是我告诉他们,是的那天我去过酒店。然后他们问我有没有关于凶手或和婴儿一起搭乘电梯的人的消息。我说没有,我说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看到什么被电梯夹死的婴儿。

“但是接着那个警官冷笑起来,告诉我我被酒店电梯里的监控视频拍到,拍到我看着婴儿死掉却没有施救,然后离开的全过程。没有,我没有问更多细节,我当时慌张极了。现在想来,他们好像确实没有说我是在哪一层下电梯的,也没有给我看监控视频。他们要逮捕我,至少是到局里审讯。后来的事我想你就知道了,先生。我被要求不允许带任何通讯设备和武器,我被搜身然后戴上手铐。临走之前我要求给家人打电话,他们同意了,我便给佩珀打了电话,然后佩珀找到了你。”

“就是这样了。”托尼说,他再一次低下头,刚才叙述中出现的那一点点自然的神态像一把扇子那样收起来,收进他的壳子里,他又变成那个穿着一身教养和自大的青年。

贾维斯抿着嘴思索托尼的描述。半夜打来的电话总是意味着麻烦或者噩耗,当贾维斯接起佩珀的电话时他便知道这麻烦不可避免。他的麻烦不止来源于案件,更来源于他的委托人:贾维斯不是没看见托尼时不时抬起眼皮看他一眼,狡黠、带着些算计和试探的神色,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翻了个不怀好意的白眼。托尼喜欢说简短的句子,以降调结束,辅以一声若有似无、卡在喉咙里又不甘心的冒出个头来的叹息,像坦白,又像讽刺,“信不信由你!”贾维斯觉得,这才是这个句子的真实意思。于是贾维斯挑起眉毛:“就是这样了?你确定吗?”

“我确定。”托尼飞快地接上,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

“正如刚才我告诉你的,你需要信任我。你可以告诉我更多细节,你知道,如果你现在讲述得越清楚,我能帮你得就越多,情况对你便越有利。”贾维斯循循善诱。

“我记不清了,先生。”托尼垂下头,小声嘟囔着。

“别着急,斯塔克先生,别着急。”贾维斯伸出手,安慰地环住托尼,轻轻拍打他的肩膀。“慢慢想,我在这儿,我们有的是时间。”是的,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贾维斯打定了主意今天,就在这里,他要拿到一个真相。至少是一部分的真相。

托尼猛地抖了一下。他抬起头,久久地瞪着贾维斯,直到眼睛因为僵硬的注视而开始泛起水光,他才眨眨眼睛,抿起嘴唇说:“我不知道。”

贾维斯理解地点点头。他看到托尼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看起来那么冷酷和残忍,一点也不像贾维斯以为的样子。于是他舔舔嘴角,继续问道:“那其他的东西呢?跟案子没有关系也没事,你可以尽管告诉我。”

“没有了,先生,真的没有了。”托尼坚持道。

于是贾维斯停下来,更加轻柔地拍着(他更愿意用“抚摸”这种形容)托尼的肩膀和骨节突出的脖颈,直到托尼僵硬的姿势重新恢复柔软。“没关系,已经很好了,小勇士斯塔克先生。不过你要知道,无论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你永远可以信任我,好吗?永远。”

像是猛然吞下一群蝴蝶,这些小东西在托尼的胸腔里扑腾鼓胀,挤压得心脏贴在肋骨上隐隐作痛。“我相信你,贾维斯先生。”托尼说。

“太好了。”贾维斯轻松地坐直身子,舒展开肩膀。“那么,你将这些情况告知警察了吗?”

“没有。”托尼小声说,“我在等你,贾维斯。”

“很好,斯塔克先生,很好。不要在我不在场的时候回答警察任何问题,不要交流,不管内容是否与案件有关。”

托尼点点头,对贾维斯露出了最接近于平常的笑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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