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切的华夫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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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へ¬)

【贾尼】竹林中02

CP:贾维斯X托尼斯塔克

级别:18

备注:普通人AU  律师!贾维斯X总裁!托尼斯塔克

原梗为芥川龙之介短篇小说《竹林中》

详细警告见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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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贾维斯从风衣内口袋里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托尼警觉地抬起头瞄了贾维斯一眼,但贾维斯只是轻咳一声,搂着托尼地肩膀把他拉开一点,让他看着的别处。

“是你吗?我要带斯塔克先生离开。现在。没有目的地,或许会去办公室?”贾维斯对手机另一边说。

“我要先与委托人联系。”手机那边传来一个高昂的女声,伴随着一阵纸张翻动的柔和的沙沙声。“你得等一会。”

“哪个?”贾维斯挑起眉。“弗莱迪——听着,我需要一点时间。委托人有点问题。没说实话。很多疑点。不清楚对手是谁,想干什么,怎么做。”贾维斯压低声音,又轻又快地说,如果不是侧耳细听,就连离他最近的人都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弗莱迪重重啧了一声。“最多三个小时。你知道佩珀波兹和奥巴迪亚斯坦。他们不会让斯塔克在那里待太久。”

“差不多够了。”贾维斯小声说。“你我都尽力。这次是个苦差事。”

“当然。”弗莱迪说。然后,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冷漠和不耐烦:“斯坦先生。在那儿等着,什么也别做。”

“那不可能。”贾维斯厉声说——托尼有些惊恐地转过头瞥了贾维斯一眼——他浅色的眉毛几乎消失在发际线中,然后他意识对方恐怕看不到他不快的表情,于是重新摆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多久?”

“这要看斯坦先生有多重视斯塔克先生了。”弗莱迪高深莫测地说。

“我这边等不了。我会自己搞定这里,你不要联系斯坦了。”贾维斯说。

“我已经联系了。”弗莱迪严厉地重复道,“在那儿地等着,什么也别做。”

贾维斯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贾维斯先生?我可以回过头来了吗?”托尼一直提着一口气,保持着被贾维斯紧紧抓着肩膀头扭向一边的别扭姿势。

“当然,斯塔克先生。”说着,贾维斯搂着托尼站起身。“我们恐怕要等等了……”

托尼毫无怨言地点点头,跟着贾维斯目不斜视地穿过充满了尖叫声和酸臭味的审讯室回到角落里。“你可以到外面去,那里有长椅,贾维斯先生。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托尼说。

“我会陪着你,斯塔克先生。”贾维斯微笑着说,“我不会置我的委托人于险境。”

托尼咧开嘴轻轻笑起来。“谢谢你,贾维斯先生。你是个好律师。”

贾维斯挑起眉。

“可不是每个律师都会像你一样,陪伴他们的委托人。”托尼扫视了一眼审讯室里形形色色的人:面容阴郁的女人和眼神凶恶的男人。“我……”

托尼的话被一声拳头的猛击打断了。“这是我的地方。”一个高壮的黑人一拳打托尼旁白的水泥墙上,尖锐的指甲擦过托尼的眼睛。

“实际上,先生,这是公共场所。任何人都可以在这儿。”贾维斯说,他滑腻而冰冷的声音像一条蛇从黑人背后滑下去,让他打了个冷战。

黑人甩甩头,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我先来这儿的。”

贾维斯硬着头皮站起来。打架不是他的强项,但是好吧,他能感受到托尼专注地凝视着他的目光,那让他无路可退。

托尼伸出一只手,拽住了贾维斯的洋服下摆。他站起来,动作夸张地转了一圈脖子,晃晃肩膀,十指交握活动着手上的关节。“是吗?”托尼轻声说。

托尼看着黑人巨大的拳头迎面挥来。像是他的动作在这一刻被按了暂停,托尼能看到他扭曲的嘴唇下面咬紧的牙齿和因为愤怒而缩成一团的鼻子,还有他紧闭的双眼。托尼甚至觉得自己能看到黑人几回合之后的动作,感谢他的司机兼职拳击教练哈罗德霍根,那一套完美的迎敌动作被牢牢烙进他的脑子。托尼拨开了黑人的第一拳,他的巴掌狠狠扇在黑人脸上。

“滚开,都滚开!我看见这里有斗殴——”狱警拨开已经聚集起来的看热闹的人群,艰难地挤过来,抡起警棍准备把他们分开。

贾维斯一把拦住了狱警。“我想这不过是艰苦的等待中的一点调剂,先生。”贾维斯圆滑地说,把一大把钱塞进狱警口袋里。

狱警狐疑地上下打量了贾维斯一番。接着,他摸摸口袋里的钱,转过身来和贾维斯一起背对着肉搏正酣的两人,开始挥舞着警棍把围观者赶走。“纵容自己的委托人在警局寻衅滋事,贵律所的作风倒是让人大开眼界。”在驱赶的间隙,狱警忽然不怀好意地小声对贾维斯说。

“我们不是纵容,长官。我们是和委托人一起承受。”贾维斯也同样目不斜视地小声说。

“承受?”狱警皱起眉。

“愤怒,委屈,不甘。”贾维斯幽幽地说,“真相的重量、抗辩的快意,还有信任的甜蜜。”

而狱警似乎有些倒胃口地深深看了贾维斯一眼,离开了。

贾维斯这才意识到身后的打斗声已经停止了。他转过头,看见黑人喘着粗气蹲在地上,一点点从角落挪开。而托尼抱着肚子蜷缩在角落里,衣衫不整,脸上有一块巨大的红肿,嘴唇上挂着血丝和胜利者的微笑。

“我赢了。”贾维斯在托尼身边跪下,听到他微弱却坚定地说。

贾维斯俯视着托尼,哑口无言。托尼身上脸上的一片狼藉和他的胜利并不相符,他却深以为荣。他还太年轻,或许还不能理解优雅体面也是判定获胜的评分项,但此刻托尼毫不掩饰的笨拙和兴奋却让贾维斯油然生出想要抱抱这个青年的冲动。贾维斯俯下身握住托尼的手。如果今天有什么事情是他最想做的也是最自然的事,那么就是现在:“我得带你离开这儿。你还能站起来吗?跟我来。”他扶着似乎没法支撑自己身体的托尼,步履蹒跚地挪到贾维斯把托尼带到前台。“您好,警官。我的委托人已经接收完了询问,请问我现在可以带他离开了吗?”贾维斯彬彬有礼地问。

一个油光满面的褐发警员抬起头,眯着眼睛扫了他们一眼。“你是那个斯塔克的律师?”

贾维斯轻轻皱了皱鼻子,然后立刻换上一个谦和的笑容。“是的。”

“口供呢?”警员嘟囔了一句什么,问道。

贾维斯立刻看向托尼。而托尼也瞪大了眼睛望着贾维斯,摇了摇头。在看到贾维斯细微地点点头后,托尼说:“已经录了。”

那个警员咧开嘴,舔了舔歪歪斜斜的两排牙齿,瘆人地笑道:“那为什么我没找到?”

贾维斯报以同样瘆人的微笑:“我的委托人的传唤令我也没有找到。”

“那么你们在这儿等明天早上文官们上班了,你要的传唤令就找到了。”警员说。

“既然如此,斯塔克先生的口供必然也是被文官妥善收好了。我想我们实在没什么理由继续浪费国家的宝贵警力。”贾维斯皮笑肉不笑地说。

那个警员呵呵地笑起来,钩钩手指示意贾维斯上前:“文员早晨九点上班。那个时候,他们既可以找出你原来地那张传唤令,也可以开一张新的。九个小时之后走,还是三十三个小时之后再走,你觉得你的小委托人选哪个合适?”

贾维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托尼。托尼紧抿着嘴唇,脸色苍白,瞳孔在焦糖色的眼睛里熠熠发光。那种光芒——炽热而坚定,如果换作平时,大概会让任何一个与他对视的人心旌摇曳。但是此刻,贾维斯却像被他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差一点中了托尼下怀,他还没得到他想要的——他眨眨眼睛:“感谢您的提醒,先生。”

贾维斯转过头,脸上带着柔和的歉意。“抱歉,斯塔克先生。恐怕现在我也无能为力了。”

“别这么说,先生。”托尼悲切地说,“你为我做的已经太多了。”

贾维斯眯起眼睛。“如果您对律师所能做的事的理解是如此狭窄的话,那我恐怕要建议您换一家律师事务所了。”说着,他露出一个短促的笑容:“我们家就非常适合长期合作。”

托尼善解人意地笑出来。“非常有说服力的广告,贾维斯先生。不过我想佩珀,你知道,她之前是我父亲的助理,现在是我的助理,恐怕要尖叫着说我大材小用了——”托尼深色的眼睛笔直地望进贾维斯地眼睛,“——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他在犹豫。贾维斯想到,这个有一张漂亮脸庞和会说话的眼睛的小家伙在隐瞒着什么。他看着托尼的眼睛,暗沉的焦糖色眼睛像是瞳孔中的瞳孔,湖水中的湖水,贾维斯可以看见水底酝酿着一场四个漩涡的风暴,托尼对这风暴了如指掌、决心坚定,并且推波助澜,又好像羞于启齿,欲言又止。“我想不出什么比你更值得我这样做的人了,斯塔克先生。”他伸出手,慢慢握住托尼放在膝盖上、看起来格外孤单地蜷缩着的手,轻柔地摩挲着。

托尼耸耸肩。“我父亲总是对我说,如果你没有为人所重视和善待的力量,那么你就不值得任何人的重视和善待。我……”

说下去,斯塔克先生。贾维斯热切地看着似乎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而抿着嘴唇停下来的托尼,他觉得他要接近那个核心了,这也正是他陪着托尼窝在这冰冷肮脏的候审室的原因。不管是身为律师贾维斯,还是作为一个普通人贾维斯,他从不曾这样锐利地盯着托尼。

托尼低下头,似乎在思考如何开口。“我……”他再一次试图说道。

“斯塔克先生!”一个尖锐的女生,伴随着响亮而急促的高跟鞋声迅速接近,托尼一下子跳起来,张皇地环顾四周,然后找到了他要找到。“佩珀!我在这儿!”

贾维斯失望地重重靠回墙上。

 

佩珀是个年轻女人。她身上套着一身廉价洋服和揉的有些皱的衬衣,有几缕红发因为奔跑从马尾辫中散落出来,贴在汗津津的脸上。她脸上的妆容早就褪光了,又或者根本没化,褐色的雀斑在有点涨红的脸上明显得像是雪山顶上的烽火。尽管她挺直了腰板,昂着头,下巴上的线条紧绷着,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胸有成竹,但是贾维斯知道这样的女人通常都不超过二十五岁,他甚至可以大胆的猜测她或许和托尼一般年纪。

佩珀波兹小姐趾高气昂地把一张纸拍在刚才拒绝了贾维斯的那个警员面前。警员乜了她一眼,慢悠悠拿起纸,接着瞪大了眼睛,狠狠骂道:“这帮狗娘养的贱人!”

佩珀努努嘴,“现在,请你服从贱人的命令,警官。”她加重了警官两个字,果不其然看到警员的脸涨成猪肝色,狠狠瞪她一眼,不情愿地嘟囔着摸出一张单子,慢吞吞走到托尼面前。“在这儿签字,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贾维斯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可以签,斯塔克先生。”

托尼痛快地在纸上签下名字,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弗莱迪跟在佩珀身后,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向贾维斯做个鬼脸,贾维斯也撇撇嘴回应她。四点了——刚好是弗莱迪说过的三个小时之后。贾维斯哀叹道,今天他大概要在他无往不胜的委托历史上记录下不怎么漂亮的一笔了,不过他倒是不觉得羞愤难以忍受:他看着托尼把手抄进口袋,他的脊背仍然僵直地挺着,却可以露出一个大大的、明媚的笑容接受佩珀对他脸上的伤口和红肿大惊小怪地叽叽喳喳。那个笑容仿佛一下子甜蜜到贾维斯心底,好像也是个可以接受的失利。

 

当他们终于签完堆积如山的表格、取回托尼的东西(一只贾维斯完全不知道怎么让他亮起来的手机,和一件非常单薄的深蓝色短风衣)、站在警局门口的时候,天边已经浮现出一丝属于黎明的紫罗兰色。

“我们最好先确定一下日程。”佩珀对贾维斯说。

“当然,波兹小姐。”贾维斯说,透过佩珀甩动的头发他可以看到托尼正站在台阶上,东张西望,抱着双臂在凌晨的冷风中瑟瑟发抖。“斯塔克先生的第一次听证会定于三天后,后天我们会开审前会议。因此今天晚些时候我需要同斯塔克先生面谈一次,时间约为两到三个小时。”

“好的。”佩珀在手机上记下一串日期。“那么下午三点之后,可以吗?”

“当然。”贾维斯说。

“那么好的,贾维斯先生。非常感谢您今天的工作……”佩珀收起手机,唱歌一般说出例行的客套话,准备离开。

“等等,波兹小姐——”说着,贾维斯跨过佩珀,把自己的风衣披在托尼身上。“请您务必保证您良好的精神和身体状态,斯塔克先生。”他意有所指地说。

佩珀撇着嘴,挑起眉毛,把托尼塞进车里带走了。

贾维斯望着他们消失的车尾灯,也钻进弗莱迪的车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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